严霜拥絮频惊起,扑面霜空。斜汉朦胧。冷逼毡帷火不红。
香篝翠被浑闲事,回首西风。何处疏钟,一穗灯花似梦中。
采桑子·严宵拥絮频惊起。清代。纳兰性德。 严霜拥絮频惊起,扑面霜空。斜汉朦胧。冷逼毡帷火不红。香篝翠被浑闲事,回首西风。何处疏钟,一穗灯花似梦中。
塞上的夜,沉沉如水。月落的时候,秋霜满天。罗衾不耐五更寒。曾几何时,小园香径,人面如桃花。你牵着她的手,闭着眼睛走,也不会迷路。
那时的翠被,是多么的温暖。那时回廊下,携手处,花月是多么的圆满。如今,边塞。在每个星光陨落的晚上,你只能一遍一遍数自己的寂寞。守护一朵小小的灯花。在梦中,已是十年飘零十年心。
采桑子:又名《丑奴儿》,《罗敷媚》,《罗敷艳歌》等。格律为双调四十四字,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。另有添字格,两结句各添二字,两平韵,一叠韵。
严霜:严寒的霜气。霜起而使百草衰萎,故称。絮:飞絮。
斜汉:即天河、银河。南朝宋谢庄《月赋》:“于时斜汉左界,北陆南躔。”
毡(zhān)帷(wéi):毡做的毛毯。
香篝(gōu):熏笼。古代室内焚香所用之器。陆游《五月十一日睡起》:“茶碗嫩汤初得乳,香篝微火未成灰。”
疏钟:稀疏的钟声。
穗(suì):谷物等结的穗,这里指灯花。
参考资料:
1、田萍.纳兰词全集鉴赏.北京:中国画报出版社,2013:257
2、《宋词精编》,北京出版社,1996年10月第1版,第293页
3、华鸣凤.宋词三百首.云南:云南大学出版社,2005:185
康熙二十一年(1682),词人来到塞外之地,感受到北地的苦寒与凄凉,又恰逢爱妻离去,有感而发作下此词。
参考资料:
1、闵泽平编著.纳兰词全集 汇编汇评汇校:崇文书局,2012.03:第148页
全词围绕着边塞的寒夜进行描写。
上片全是用的景语,词人用“严宵”“拥絮”来透露塞上寒夜的寒冷,也从中透露出自己凄苦的心境。“严霜拥絮频惊起,扑面霜空。斜汉朦胧。冷逼毡帷火不红。”首句就写出夜的寒冷,这里的“絮”做两个解释,一个是上文所提到的棉被,意思便是半夜用被子裹着身体,还有一个就是指柳絮般的雪花。整句的意思便是严寒卷起雪花,令其如柳絮般飞舞在空中。不过从“频惊起”这三个字来推敲,这里的絮当做棉被来解释。因为夜里太过寒冷,几次从睡梦中被冻醒,屋内尚且如此,屋外的旷野上更不用说了,“扑面霜空,斜汉朦胧,逼毡帷火不红”。天空寒雾迷漫,银河仿佛横亘在夜空上的河流,被寒气所笼罩,在这样的天气下,军营里的炉火,再怎么添加柴火,也是烧不旺的。
下片词人便峰回路转,从景转心,开始了联想、回忆、幻境相结合的心理描写。“香篝翠被浑闲事,回首西风。何处疏钟,一穗灯花似梦中”。“香篝翠被浑闲事”,一段似梦非梦的描述,仿佛让读词的人与他一同回到了温暖的家中,守着暖炉,怀拥翠被,温暖舒适。这里的描述并非完全是身体上向往的舒适,更多的则是表达心理上的一种向往,向往自由轻松、宽松舒适的环境。“香篝”是古人在室内焚香所用的器具,而”翠被“则是背面鲜丽柔软的被子,这两样事物看似是纳兰对家的渴望,纳兰也知道这一切都是“浑闲事”,他“回首西风”,妻一切不过是想象出来的美梦一场罢了。最后两句:“何处疏钟,一穗灯花似梦中。”这时词人听到稀疏的钟声,而帐中只有“一穗灯花”,在灯光朦胧中,作者如在梦中,不知身在何处,孤凄情怀,只能以词写心,托物言志。
这首词写塞外的苦寒、孤寂、霜气卷着雪花阵阵飞起,扑面而来的是冬日寒冷的天空,情景交融,词人用词精妙,令人哀婉叹息。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 ...
纳兰性德。 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壬寅春正四日晋郡小憩道中古庵信笔书此 其一。清代。何士循。 平野丽晴晖,春风扇和淑。冈峦界昼明,山树杂红绿。遥闻村鼓喧,近视儿衣簇。新年幸无事,对之悦心目。篮舆此暂停,庵小堪容足。移几置诗编,对佛脱官服。拭面瀹山茶,小坐忘尘俗。
寿固山永言尚将军。明代。释今无。 百粤惠风吹瑞草,星光耿耿长庚老。寰海之区光浸中,仁寿同歌兼社舞。银花火树太平年,山川带砺入幽妍。白昴之精跃申甫,一柱擎天见神武。六师总辔雄且贤,金章紫绶何翩翩。万里霜威誇逸足,三生灵慧长青莲。青莲千叶照碧波,我观佛种亦维摩。现身暂佩水苍玉,手调阴阳分太和。文焕夺将颔下彩,威光还过髻中螺。几回顾我生颜色,贵贱相忘笑语历。王臣曾受付嘱来,山僧敢献三多祝。
酬王十八见招。唐代。武元衡。 王昌家直在城东,落尽庭花昨夜风。高兴不辞千日醉,随君走马向新丰。
广州竹枝辞 其五。。何绛。 坡山渡口春草齐,番山谢豹山中啼。可怜一夜潇潇雨,犹向东风忆蜀西。
蝶恋花·尽道今年春较早。宋代。韩淲。 尽道今年春较早。梅与人情,觉得梅偏好。一树南豅香未老。春风已自生芳草。来自城中犹带晓。行到君家,细雨吹池沼。怅望沙坑须会到。玉溪此意年时少。
春梦轩,为江西按察司书吏张永年赠别。元代。张昱。 百年妄引几曾停,看取池塘草又生。蝶戏落花真自适,莺啼深院欲谁惊?卢郎此去应如愿,宋玉从来最有情。一枕好风吹酒觉,不愁春梦不分明。